短短一截路,思绪万千,当他从马车下来时,又恢复成那位不择手段的姜通。

世人都说姜通堕了先祖之志,为了攀上姚氏,不惜娶姚氏丑妇,利用女人上位。

“通爷!”刚下马车,隔壁铺子的钱掌柜就凑了上来:“听说阿燮今日在校场被流矢所伤,伤得重吗?”

姜通笑着冲钱掌柜拱了拱手:“无碍无碍,吃几副药就行了,多谢钱掌柜挂碍!”

钱掌柜看了看四周,上前用胳膊肘撞了撞姜通,压低声音说:“我怎么听外面都在传,说是十五公子故意射的,若真是这样,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姜通神情一凛,郑重其事地说:“钱掌柜,你可莫要听坊间的流言蜚语,到底是谁在传这些瞎话。每年校场被流矢所伤的学子还少吗,校场如战场,偶有受伤也是常事,只是不知何人传这等瞎话败坏十五公子的名声,钱掌柜切莫人云亦云,若是传到东榆林巷,对你可不好。”

姜通如此义正严辞的表情,倒弄得钱掌柜不好继续往下说了,他本来想撺掇姜通去报官,到时候生意做不下去了,自己可以接手他的几间铺面,没想到他如此窝囊,自家儿子都要被射死了,还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,真是有负先祖的英明啊。

钱掌柜脸色变了又变,忙给自己找补:“哎,我就是听人说闲话,听了那么一耳朵,也是,大家都在族学读过书,那校场去得也不少,肯定是意外,意外!”

姜通冷眼看着钱掌柜着急忙慌地退回到自家的铺子,他这才迈步进了粮铺。

粮铺的掌柜立刻迎了出来:“东家,今日集市粗盐涨了五倍,我们铺子里的那几车盐明日卖吗?”

“卖,按照成本价卖。”姜通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