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暮然听见了,脚却黏在了地上。

他是想听话的,可是心里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听话,他今天明明没有做错什么。

可是他却不相信自己。

过了三秒,许暮然没走也没动。

秦南晋不知道在这三秒都经过了什么思想斗争,语气突然松了下来,“然然。”

他走到许暮然身边,拥住了他的腰,将人拦腰抱起。

卧室的角落有一张很大的沙发,沙发边上就是一面小小的落地窗。

秦南晋抱着许暮然走到那儿坐着,让他坐在腿上面对着自己。

“哭什么?”秦南晋问他,“爷打你还打错了?”

许暮然低着头没说话,也不敢抬头瞧他。

秦南晋瞧见许暮然的下巴还是红着的,又问他,“周文生动你了?”

许暮然这才犹豫地摇了摇头。

秦南晋这个动字是什么意思,许暮然不清楚,他现在知道秦南晋大概率会误会,就不敢乱说话了。

“下次不许单独和他见面,就算他过来你也应该和他保持距离,家里那么多人你怎么不知道找人帮忙?”

【他们都怕他,然然也怕,】许暮然的眼角鼻子下巴都是红红的,看着就让人心疼,听见秦南晋这么问,他才委屈地控诉了一句,【他还摘了然然最喜欢的花。】

秦南晋瞧见他白嫩的手带着红肿,看见他想说又不敢说的可怜模样,心软了一半儿。

“等会我去后院看看,”他用指腹擦掉许暮然眼角的泪,“下巴也是他弄的,为什么包庇他?”

秦南晋的指腹温热有一点点粗糙,许暮然闭了眼睛往后躲了一下,才告诉他,【我听他们说周先生是爷的好朋友,怕爷担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