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南晋停顿了许久没有说话,看见院子的路灯照在角落里那个许暮然下午临时搭好的塑料棚上,此时正反着一点光。

见秦南晋不说话,男人稍稍惊讶,“真生气了啊?”

“没有。”秦南晋回答他,似乎是怕他不信,又略微多余地添了一句,“没有生气。”

“我过段时间回国,你知道吗?”

“周文生说了。”

“那……我把回国日期发给你,你到时候能不能来接我?”

秦南晋迟疑了一会儿,还是嗯了一声。

两人没有了话,突然之间沉默了下来。

秦南晋没有先挂电话,只细细听着手机传出来的杂音。

“南晋哥,”挂电话之前,男人笑着对他道,“我对你的感觉从来都没有变过,你……懂我的意思吧?我听周文生说,你养一个……嗯……哑巴,我没什么恶意就是问问,额,算了……”

男人突然打住,“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,好吗?”

秦南晋嗯了一声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
这场通话结束,雨也停了。

秦南晋走回客厅点了一支烟,慢慢抽了起来。

烟雾缭绕在他的指尖,掩盖住了他阴郁的眉眼间表露出的愁绪。

他在楼下待了许久,一直等到屋外的佣人开始有了动静,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。

他看向墙壁上的挂钟,见时针已经指向了四点与五点之间的空隙。

倏然想起许暮然还在自己的房间里,他起身往楼上走去。

小东西睡相很好,侧躺在最左边的床沿上,给整张床留出了很大的空位,好像稍微动一下就会翻下去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洗了澡,换上了之前秦南晋给他买的睡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