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要将他赶出去,可秦南晋心里头还是有不舍。

白天许暮然那般撒娇,他到底是心软了。

打不得骂不得,叫人抓心挠肝。

秦南晋轻轻带上门,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

可刚拧开把手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秦南晋这人机警得很,任何东西,出门他经手的是什么样子,回来后便应该是什么样子。

但此刻自己的房间没有关紧,明显被人开过了。

昏暗的房间里有轻微的响动。

秦南晋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,最后定在了那张隆起一个小包的床上。

他的手搭上了后腰的那杆枪,慢慢朝床边靠近。

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,眼里的凶狠逐渐在黑暗中显露。

子弹早就在上了膛,指节抵在扳机上,微微发力。

被窝底下的人似乎听到动静,偷偷从被子里探出半颗小脑袋来。

一双澄澈的眼睛借着光朝自己看来,眼里的那份可怜和小心翼翼瞧得秦南晋的心一抖。

秦南晋打开灯,猛地将被子掀开。

许暮然抱着自己的枕头,蜷缩在大床的正中央。

他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一双含着泪的桃花眼活像是被人欺负透了。

“许暮然,你怎么在这儿?”

秦南晋盯着他瞧,语气里带着一点惊魂未定。

刚才,就差一点点,他就要开枪了。

许暮然从秦南晋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他的脚步声了。

只是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,所以有点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