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秦南晋却没有回他。

知道他正在气头上,赵医生不好再劝,叹了口气便带上门走了。

房间里沉默得可怕。

输液管里的液体快速滴落,速度快得有些吓人。

他一言不发地只盯着那生理盐水瞧着,并未做出什么动作来。

床单上还留着方才许暮然拔掉针头而落下的血迹。

鲜血陷入洁白的床单,还是鲜红的。

许暮然怯生生地瞧着秦南晋,似乎生怕对方会甩开自己。

【秦爷,】他动了动手,小幅度地比了比,【别赶然然走了,求求你,不要、不要生气。】

“别赶你走?”秦南晋终于笑了一声,“你不是最想离开我了吗?现在我让你滚,你怎么反倒不愿意了。”

许暮然呜呜了两声,似乎急于表达什么。

可是他说不出话来,只好拿着小手比划,【以后不会了,保证。】

秦南晋瞟到他手上的伤口透着红。

赵医先前把伤口里的小石子给他洗出来了,又消了炎,伤口不大只贴了几个创可贴。

这会儿伤口泛红从创可贴的边缘晕出来,落在他白皙的手掌上瞧着刺眼。

“真是笑话,许暮然,”他掐住男人的脸逼近他,质问他,“你觉得自己说的话可信吗?”

秦南晋这会儿才发现,小男人脸上全是泪痕,因为发烧全身都泛着不自然的粉。

只有那双烧得雾蒙蒙的双眸盛着绯红,软软朝自己看来。

不知道为何,方才从地下室开始,秦南晋就觉得许暮然看自己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