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秦南晋再也不会听到了。

他向秦南晋跑去,连他最害怕的鲜血此刻都视而不见。

潭安站在一旁看他,听见许暮然发出的第一声竟是叫出秦南晋的名字,吼道,“许暮然,别过去!”

许暮然完全不听,脑子里嗡嗡响着的,全是秦南晋叫自己名字的声音。

他跪在秦南晋的尸首前,想用力搬开压着他的大石头。

可石头太重,纹丝不动。

许暮然的手指扣得血淋淋,指甲都充|血断裂却无济于事。

他只会哭,只会叫秦南晋的名字,他好恨,恨自己把这么好的他害死了。

“许暮然!”潭安怒道,“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?你给我站起来,听见没有?你是我的人,你现在这幅样子哭给谁看?”

许暮然握住秦南晋露在石头外面的手,不停地摇头。

【我知道,我知道你养了我八年……可我是……可杜佳我是他的……】

他手足无措地比划着,声泪俱下,眼里的光暗淡了不少,像同秦南晋一起死了。

“贱人!你这不要脸的贱人!”

那天,许暮然被潭安带回去关了起来。

他寸步不能离开那个房间,连秦南晋最后一面也没见到。

刚开始他还会向潭安求情让他出去。

后来便不吃不喝,短短三天形容枯槁。

“听说你要为了他绝食?”

潭安手里端着粥,打开门,瞧见许暮然躺在床上背对着门。

他只望着窗户外头那颗死气沉沉的樟木树。

风吹叶落,什么也不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