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菱寒对陈观禹说“愿意”。
愿意接纳陈观禹。
那他呢?
陈观禹可以忍受他的存在, 但他不能忍受陈观禹。
菱寒只能是他的。
但若菱寒愿意接纳旁人, 他又该怎么办?
把菱寒关起来, 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,也只有他可以碰触。
就像堆积在他身边的菱寒的衣物一样。
只能围在他身边, 只能陪着他。
永远, 永远。
他是这样想的。
可当苏菱寒踏进寝殿软声唤他的那一刻,他又犹豫了。
记忆中, 菱寒幼时也是这样软软地唤他“师兄”, 跟在他身边。
菱寒是他自幼养大的孩子,他已经因私欲悖论与菱寒在一起,陷菱寒于不义了, 如今又要继续囚禁菱寒的自由么?
菱寒会恨他的罢。
他不想,也不愿。
恍惚着,无措着,自责着。
菱寒蹲在他身前,再次唤了他。
他抬头,入眼的是一片黑暗。
他已经连菱寒的模样都看不见了。
今后,无论菱寒要做什么,他都不会知道了。
即便她离开他,与陈观禹在一起。
慌乱间,他下意识将菱寒困于身边。
紧接着听到了菱寒的质问声。
他恍然惊醒。
无措着。
胸膛中的剑心阵痛着。
他只觉得周遭的一切好似都在离他远去。
菱寒也是。
他不想菱寒离开他。
可他又能用什么办法将菱寒留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