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我与师兄,要长久地在一起。”
情别六度百年,他与她,何谈长久。
便是今后再归,总也无法弥补这六百年孤寂。
更遑论——
菱寒不愿见他。
菱寒不愿
无神的瞳眸微散,逐渐漫上死寂。
是——
是他悖逆罔伦,是他数次失责。
就连分离前,菱寒依然因他生恼,不愿见他。
是他对不起菱寒。
是他的错
是他的错。
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颤动。
渐渐地,变得模糊起来,灰蒙蒙的。
卫怀晏身形忽晃。
满界剑意忽散。
无咎剑长鸣而悲。
剑衍轻阖眼帘:“师徒相残,你我本不该如此。”
“今日我来,破你道心。”
“不杀你。”
自卫怀晏少时便教他修行,剑衍对自己这个弟子不可谓不了解。
正如他所修的无妄剑意一样,天性至诚,无妄无瑕。
这本该是他的长处,但如今他以情合道,融情于道,这便成了他最致命的弱点。
在剑衍见到卫怀晏的第一眼,便知道,六百年了,对方依然身陷囫囵。
六百年前便囚于此情,如今亦是如此。
只待一个契机,便如当下般,道心溃散。
融情合道——
情灭则道碎,情疑则蒙尘。
昔日卫怀晏以情合道,今日此情生愧,道心蒙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