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倒让闻时钦更显窘迫,喉结滚动数次,偏说不出话来。
她离得太近,几乎要贴上他胸前衣襟上的祥纹,他也能清晰嗅到她发间的清香,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,丝丝缕缕钻入鼻间。
闻时钦藏在身后的那只手,悄然扬起,指节微张,似要将她轻轻拢入怀中。可终究只是在空中顿了顿,又缓缓攥成拳头,悄然垂落身侧。
不远处传来一道朗润男声:“呦,时钦怎的在此处?”
二人同时转头,巧娘见来者身着锦衣华袍,正是那日在栖鸾殿为自己求情的贵妃表兄,忙俯身行了个福礼。
张明叙笑着摆了摆手,神色一派随和,并无权贵的倨傲。
身旁的闻时钦亦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张大人,属下今日特来文绣局,寻家姐一叙。”语罢,他又侧身引了巧娘,“阿姐,这位便是举荐我入御史台,从中提携的恩公张明叙大人。”
巧娘闻言一惊,方知眼前这人竟是阿弟仕途上的贵人,忙再次屈膝行礼,语声恭谨:“先前大人在贵妃娘娘面前为我求情,现今又蒙大人照拂阿弟,这份恩情,民女感激不尽。”
张明叙闻言微怔,随即了然一笑,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片刻,才温声道:“些许小事,不值一提。苏姑娘,我那表妹性格娇躁,不懂生计的不易,你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巧娘哪敢受他这般温和的言语,忙低头垂眸:“大人言重了,那日原是民女技艺不精,错了针脚,能得大人宽宥,已是民女之幸。”
三人且行且谈,不多时,闻时钦与张明叙便因公务在身,需得告辞离去。
临行前,闻时钦郑重嘱咐:“阿姐且等我,此番公务外派归来,我便告诉你一桩好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