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涣散,清玄曾在炉边讲过的故事却清晰地漫上心头。
那灵兔为护少年而死,少年最后竟也自刎随它而去。
真傻啊。
第101章 前尘事 前尘如逝水,旧事若飞尘。……
月华倾泻的夜, 有一绣娘独在文绣局中,就着昏黄的灯,正绣着一身嫁衣。
捻着五彩丝线,先以齐针细细铺就衣摆的底纹, 再取来赤金线, 以盘金绣绕针而行, 或疏或密, 绣出龙鳞般的光泽。
绣到月上中天,眼睛渐渐酸胀, 她便放下绷架, 用手背轻轻揉了揉眼。
忽觉眼前的灯影暗了些,原是灯芯结了灯花,取了剪刀上前挑亮时才惊觉, 自己竟这般坐着绣了两个时辰。
这般对着灯芯发愣,眼前忽有清俊身影晃过。
从前在绣巷, 每逢灯芯结花, 总有少年提着银剪来, 指尖轻挑便让灯光明亮如初,还会笑着递过一杯温茶,说阿姐莫要绣久,该歇歇眼。
那时朝夕相对,如今已逾三月未见。
上回在宫道上偶遇, 他依旧行色匆匆, 只来得及停下脚步道一句话:“阿姐, 我实在有要务在身,待此番忙完,定寻你好好叙旧。”
话音未落, 人已转身,青衫一角在宫墙拐角掠过,快得像一场未及细品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