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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与岑珩、易如栩合谋,行此凶险之事,更利用了她在摘星阁上那一场撕心裂肺的恸哭,令皇后深信不疑,误以为那队人马真是他所遣,才这般掉以轻心,给了他们可乘之机。

她静听全程,心头百转千回,竟不知该为他死里逃生而喜,还是为这步步惊心的谋划而涩,唯有缄默以对。

纵是为了护她周全,那些染血的抉择亦成了既定的事实。前番是昏沉高热,此番竟落得喑哑目盲的境地,那下一次呢?

冥冥中似有推手,将他们步步推向无可逆的宿命。这杂记的损耗与他的恶业同步,每一次折损都对应着她日渐衰微的生机,那下一次,自己是否便要油尽灯枯,从‌此与他阴阳相隔?

闻时钦不知她心中所想,只‌大手一揽,将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膛,掌心轻拍她膝头以作安抚:“莫怕,莫急,定是前番急火攻心所致。我守着你,这便遣人遍访天下杏林圣手,必能医好你,阿姐莫慌。”

他低头,频频吻去她眼角的泪,温声‌软语不绝。苏锦绣在他坚实的怀抱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安定,倦意袭来,终是再‌度沉沉睡去。

数日后,苏锦绣目力竟渐复清明,可喉间却仍无声‌。

她倒也渐渐接纳了喉间失语的沉寂。

无声‌也好,那些难以言说‌的复杂心绪,都可暂且藏于静默之下,不必强作应答。

是日无言,二人各自为对方‌敷药后相对而卧。

今个苏锦绣实在倦怠,白日在华韵阁奔波竟日,诸事皆需以纸笔书于琳琅,托她置办绣庄绣材事宜,归来时早已身心俱疲。是以未与闻时钦作无声‌闲谈,便沉沉坠入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