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,谢天谢地,你总算醒了!”
苏锦绣喉间干涩,竟发不出半分声响。闻时钦忙不迭转身,倒了盏温凉适宜的清茶,又小心翼翼将她揽起,动作轻柔地喂她几口。
几口温水入喉,苏锦绣方觉喉间润泽,渐生气力。
“阿姐,你险些吓死我。”他指尖抚过她依旧微凉的脸颊,眼底满是后怕与疼惜,“怎就毫无预兆地病倒,气息弱得险些……我的心都要碎了。”
苏锦绣见他鬓发凌乱,憔悴得判若两人,心头酸涩不输于他。
然此刻,她更先触到书中任务的森然威力,便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勉力问道:“你……你可是报复了崔澄?”
闻时钦一愣,随即探了探她的额温,感知那灼人的热度已然褪去,这才如释重负,将她轻轻拥着躺回床榻:“是,我略施手段,已让他付了代价。”
苏锦绣心中了然,一股宿命的无力感如潮水漫来。
难道有些事,终究非人力所能逆?
天地间自有定数轨迹,纵使百般规避,仍难逃重蹈故错的樊笼。
闻时钦将苏锦绣紧紧搂在怀里,听她絮絮叨叨地开口:“阿钦,你信因果报应、怪力乱神吗?”
他本是不信的。
疆场之上,他斩将搴旗、杀人如麻,双手染血何止百千。前世更造下滔天罪孽,若果报不爽,他早该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