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轆轤碾过青石板,渐行渐远,苏锦绣依旧窝在他怀中,掌心贴着他的背脊,一遍遍地轻拍安抚。自己颈间血痕未消,却要先将他翻涌的情绪妥帖安放。
闻时钦的哭声渐歇,气息慢慢平复,可后怕仍未消散。他收紧双臂,将她嵌在怀中,声音沙哑又着颤意:“阿姐……方才若那箭偏得半分,你当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便当场随你而去,绝不独活。”
他恍惚想起上一世,自己孑然一身返回绣巷,也是用一把短剑了解了自己,自刎谢世,原也没什么可怖。
苏锦绣闻言,心头一紧,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,嗔道:“别说傻话!咱们要好好相守一辈子,岁岁年年,可不许再提这些不祥之语。”
“嗯,不提了。”闻时钦将脸埋在她发间,汲取着她的气息,声音温顺下来,“要与阿姐过一辈子。”
他那颗惊悸不安的心,总算渐渐沉静。
苏锦绣本想劝他莫要轻言生死,可瞧着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为自己的担忧,那份掏心掏肺的真切,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化作更轻柔的安抚,在他耳畔低低呢喃。
第95章 吊胃口 不羡天伦乐,唯思与卿同。……
苏锦绣毫无预兆地病倒了, 高热焚骨,昏迷病榻。
这便是她沉溺当下温情,全然抛却绣巷杂记中警训的果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