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睡得迷迷糊糊,腹间忽觉痒意缠绵, 像是有小虫子在爬,又像是水滴不断落下。
她不耐地嘤咛一声,还没完全清醒,指尖下意识摸索着,便触到锦被下拱起的一团温热。待惺忪睁眼,抬手掀开覆身的锦被,看清那钻在被窝里、正埋首于自己腹间的人影时,苏锦绣只觉险些气厥。
她一把揪住他的耳朵,硬生生把人从被窝里揪了上来,嗓音沙哑甜腻,火气却十足:“闻时钦,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?”
闻时钦顺势而上,铁臂环柳腰,将她牢牢箍于怀中,身躯相压,似要将彼此融作一体。
苏锦绣被压得气息微促,那份失而复得的真切感漫过心头,她不自觉抬手抚上他的背脊,却忽然感觉到脖颈间传来湿热的触感,混着他隐忍的呜咽,似孤雁哀啼,藏着难言说的酸楚。
她不解地皱了皱眉,却还是放软了语气,如哄稚子般柔声道:“怎么了?可是梦魇了?”
闻时钦埋在她颈窝,轻轻摇了摇头,肩膀还在微微发颤。
苏锦绣便又想起昨晚那些语焉不详,她垂眸望着颈间的人,轻声问道:“你心里,是不是还有未说尽的话?”
闻时钦浑身一僵,环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,喉间哽咽着,那些压在心底、辗转千回的话如奔涌的潮水,几乎要冲破牙关——
他想问她,愿不愿意为了自己,和易如栩和离?想问她,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,好好护她一辈子?
可话音将落未落,门外忽传管家轻细的叩门声,恭敬又焦灼:“侯爷,天已破晓,今日需入宫领封爵诰命,吉时近在须臾,实是耽误不得!”
奉召入宫领旨受诰,原是关乎一族荣光的头等大事,可此刻在闻时钦眼中,纵是泼天富贵、世代功勋,也不及怀中温软半分。他自岿然不动,依旧抱着她不肯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