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春末到暮夏的这段日子,苏锦绣过得格外充实。
她每日临帖练字,澄心涤虑,又习了琵琶,指尖渐生韵律。
闲暇时,她携怀韵阁众人探访城北织坊,却见满院皆是受苦女奴,在织机前没日没夜地操劳。她虽忧心忡忡,却也知晓此事急不得,只能从长计议。
逢寻那张素来冰封的脸,也在一日日消融。似是渐渐将她视作逢家自己人,与她闲谈的话也多了起来。
日子悄然滑至初秋,终于,她盼来了那封辗转多时的消息。
初秋多雨,今天已是连绵的第五日。
苏锦绣所居的汀兰小筑,乃逢府为她新筑的院落,清幽雅致。院中草木葳蕤,假山流水相映成趣,其布局竟与她的漱石居颇为相似,不知逢母何以知晓她的偏好。
天光晦暗时,她被窗外雨打芭蕉的淅沥声惊醒。
一阵凉风穿堂而入,她才发觉昨夜窗棂未关严实。可左手被清銮枕着,右手被清弈压着,两个孩子昨日因雷雨害怕,逢寻又未归府,便从清墨居跑来找她,她就搂着一同睡了。
苏锦绣轻轻将手从孩子颈下抽出,甩了甩发麻的胳膊,才小心翼翼地下床去关窗。
待撑了伞,苏锦绣领着孩子们往主厅赴早膳。席间,逢父逢母与石韫玉俱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