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由此得知,这对龙凤胎刚满五岁,而他们的母亲,早在生产时便已难产而逝。她心中愈发怜惜这两个孩子,便将他们抱得更紧,笑着逗道:“姑姑在府中给你们备了些好玩的和好吃的,专门等着你们回来呢。你们乖乖听话,到了府里就给你们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清鸾与清羿异口同声地应道。
这两个孩子在外人面前看似安分,实则调皮得很,逢寻平日里没少为他们头疼。此刻他们却在苏锦绣怀中如此乖巧温顺,笑得一脸开心。
而他这位义妹,也垂首浅笑,温婉可人,方才苍白的面庞平添了几分血色。
逢寻不禁移开了目光。
不多时便已至逢府。
逢寻此番归来,确是母亲传讯,命他主持二弟逢辰的丧仪。他与这位二弟素未谋面,只知其自幼便被送往武当。如今兄弟二人却未能相见一面,他便已奔赴沙场,以身殉国,逢寻心中不免涌起一阵悲伤。
可如今父母年过半百,逢府能有心力主持大事的确实只有他了。于是这两日,他便端起当家主君的威严,将府中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,丧仪的一应布置也皆完备妥帖。
苏锦绣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种心情。
她静坐在廊下,看着府中上下身着孝衣,往来奔波。
时而有人搬来纸钱铭旌,时而听闻有下人通报二公子的棺柩已入灵堂,丧仪的流程也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。
如今才刚十月,立冬尚早,空中却已飘起了小雪,真是怪事。
哀莫大于心死,苏锦绣却已不知哀为何物。
她也曾无数次设想,若闻时钦此去不返,自己该如何是好。
殉情?亦或是忘了他,开启新的人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