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口急得发慌,那些淤痕的疼,被折磨、被威胁的怕,都堵在喉咙口想往外涌。
少年目光里似有担忧,她却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神情,声音淡得像风过水面:“没事的,快回去忙吧。”
心里的呼救撞得胸腔疼,嘴上却只有这一句,轻飘飘地送出去,连自己都觉得冷。
待少年的身影走远,她才终于泣不成声,可那身影早已隐没在朱门深处,她的哭求,终究是石沉大海,无济于事。
苏锦绣猛然喘着气惊醒,起身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敞的拔步床上,身上还盖着锦被。
她深呼吸试图稳住颤抖的身体,泪水却不争气地滑落。方才的场景虽是噩梦,可那种窒息的痛苦、闻时钦离去的绝望,实在太清晰、太真切。
她缓了好一会才压下心头的后怕,努力回想起昏迷前的最后画面——在张府被人捂住口鼻,一股刺鼻的气味袭来。
难道……
苏锦绣抬眼扫视殿内,四周轩敞华美,竟与梦中的寝居一般无二。
难道又被掳回张府的寝殿了?
可这猜想很快被否定,只因她挣扎着起身踱至窗边,向院外眺望,竟是一片蓊郁竹林,松涛阵阵,延绵不绝。院前有丫鬟守着,院外有侍卫巡逻。抬首间,尚有晨鸟振翅掠过。
若所料不差,此处是在一处幽深山林之中。
樊笼一座,插翅难飞。
苏锦绣暗自理清思绪,可不就是张明叙出尔反尔?他本已答应放自己回去,却不知为何又将她关在这山林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