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波素体虚弱,本就艰于孕育。他们夫妇俩耗尽心力,也只保住了之渡这一个嫡子,次子早夭,更有一个未出世的女儿胎死腹中,当年为此,两人整整三年郁郁寡欢。
如今,上天似是补偿,不仅有思渊在外崭露头角,身边又多了锦绣这般贴心的孩子。下个月,长子之渡也将从外放之地归来。一瞬间,逢岩庭只觉得,此生所求,大抵不过如此圆满了。
这般饭罢,苏锦绣帮着叶凌波搭理了些家事,便是夜幕降临,她依旧宿于鹤唳亭的卧房。
那张床榻宽绰绵软,锦衾柔若云絮,上次午后小憩后,她便对这份舒适念念难忘,直觉从未有过这般惬心的安寝之所。
可前几日在此歇宿,她却总展转反侧,难入梦乡。
此刻,苏锦绣正着素蓝寝衣,三千青丝如瀑垂坠,斜倚软枕。就着窗间流泻的清辉月色,美目间光华流转,将那封家书摩挲再三,逐字品读。
她的目光在“问阿姐安”四字上反复流连数回,才珍而重之纳入枕下。
阴差阳错间,她竟又成了他的阿姐。
不过这样也好,总好过形同陌路。
这般思忖着,今日的睡意竟比前几日来得迅疾,亦来得沉酣。
月华倾泻如练,将床榻上少女的身影衬得愈发纤小。她紧紧攥着一件男子素色寝衣,鼻息渐趋绵长匀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