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醉春坊的雅间里,琼浆被逢辰泼洒得狼藉满地,循着地势蜿蜒流淌,正应了那句“水往低处流”。
雅间之外,一楼舞台中央正有舞姬翩跹起舞,石韫玉掀开珠帘瞥了一眼,旋即转头看向醉态毕露的逢辰。
他不过浅酌两盏,便已醉意醺然,手一松,酒坛子应声坠地,碎裂开来。
石韫玉酒量深不可测,见他这般失仪模样,不由得嗤笑嘲讽。
“你笑我?你也在笑我是不是?”逢辰含混不清地指控,“石韫玉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?她……”
言罢,他猛地撑案而起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帘幕微微晃动。
“她竟敢……!”
外间伺候的小厮与依偎在宾客身侧的伶人闻声,皆好奇地朝雅间投来目光。
石韫玉嫌他有失体面,连忙拽住他的衣袖:“低声些!外面人都看你呢,光彩吗?”
“光彩?”逢辰抱了个新酒坛,破罐子破摔:“我就是不光彩!”
随后他甚至还吼了出来:“看看吧!看我多丢人!看我热脸贴冷屁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