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。
又去找谁了?
莫不是嫌他技不如人,伺候不周,竟巴巴地寻她那些入幕之宾再次慰藉去了?
一股无名业火骤然从他心底窜起,熊熊燃烧得他理智尽失。
他只觉自己竟如一件用过即弃的敝屣,被那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,先前的温存缱绻,此刻都成了天大的讽刺。
他已自认做出了最大的让步。他出身贵胄,大魁天下,本是天之骄子,却能容忍她一介绣娘掌掴于他、辱骂于他、跨坐于他,甚至能默许她心中装着另外三个男人,不,四个。
那些曾与她有过牵扯的该死的男人,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,每念及此,便痛彻心扉,可他都忍了。
即便如此!即便如此!
她还是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他!
莫说闻时钦,他连那三个面首都不如!
他开始后悔方才榻上心软,箭在弦上时见她怕的发抖,便没直接将她就地正法。
现在想来,何须循序渐进,何须软语安抚,她周旋于那么多男人之间,难道还会适应不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