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辰早已曲肘托头, 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缠了上来,指腹摩挲着她沾泪的那只手,力道温柔,却不容挣脱。
指尖纤细如削葱根,掌心软得像团云朵。
他捏捏她的指节, 又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细碎的吻, 动作带着近乎痴迷的专注。
“真不知道这手怎么还有这种妙处。”逢辰的声音低沉, 带着笑意拂过她耳畔,“手好小好软……怎的这般小,这般软呢?”
苏锦绣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 闻言一怔,未等回神,就听他又说:“下次扇我的时候不妨用力些,多练练,这样握的时候才更有力道。”
她这才彻悟,身后的逢辰和从前那个在床上肆意拿捏她的人,根本是一脉相承的劣性,骨子里的轻薄半分未减,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,都是些口蜜腹剑的登徒子。
见她始终缄默不语,逢辰便自顾自絮絮叨叨起来:“这几日并非有意躲你,我新官上任,诸多事务亟待处理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他事无巨细地交代了这几日的行踪与公务,从早朝议事到调度禁军,说得详尽,仿佛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。
苏锦绣却半点不愿领情,心中冷笑连连。
做事?他要做事,与囚她有什么必然联系吗?难道他处理公务,就必须将她困在这金丝笼中,连半步都不许踏出?
可此刻她实在无力回话,更无精力争吵,一番折腾下来,虽未真刀实枪,已是浑身酸软,只能这般柔顺地躺着,听他喋喋不休,宛如蚊蚋嗡嗡,扰人心烦。
说着说着,便提到了今日崔澄来访之事,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说起来,崔澄如今高中榜首,竟是为了要娶那青楼女子凝珠,当真是个情种,为此与家中闹得水火不容,老爷子气得都要断绝关系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