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鬟闻言,连忙屈膝福身,脸上却露出踯躅难色,嗫嚅道:“小姐,并非奴家不愿,实在是不知公子此刻身在何处,还望小姐莫要为难奴家。”说着,她微微抬头,眼眶已红,声音怯怯:“奴家是昨日才进府的,许多事都还不清楚,求小姐开恩……”
苏锦绣见她模样可怜,心下不忍,摆了摆手便转身回了屋。
待她后,那丫鬟却觉得主子教的这招果然管用,这姑娘实在心软。
这一趟奔逃,苏锦绣已是力气耗尽,便将丫鬟送来的精致膳食一扫而空,随后倒头便睡,养精蓄锐。
这一觉睡得沉酣无比,许是真的累极了,竟一觉睡到日暮西垂。申时过半,她睫毛微颤,缓缓睁开眼,便见橘红色的夕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漏入,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
逢辰这张床实在宽大,被褥又软又舒服,她抱着被子滚了几个圈,趴在床上又哼唧了几声,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慢慢睁开眼打量屋中。
这一看,却让她瞬间清醒,屋内软凳上,正坐着一个手持书卷的颀长身影。
她眨了眨眼,确认不是梦中幻觉。
逢辰恰好放下书,抬眸看来:“我的床舒服吗?比之书房里间的那张,如何?”
苏锦绣不答,连忙掀开被子,胡乱套上外衣和绣鞋,几步走到他面前,质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逢辰伸手一拦,扣住她的腰,便要将她往自己身上带。苏锦绣反应极快,双手按住他的肩膀,向后用力抵抗,不肯坐在他身上,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的倔强丝毫不减。
逢辰低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留你在此,自然是我技艺尚未精湛,想再向你讨教讨教。”
苏锦绣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慌乱,尽量平静地说:“你已经很厉害了,无需再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