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时钦柔声问:“菜好吃吗?”
苏锦绣也笑着回答:“好吃。”
桌下的手却死死掰着他的大手,寸步不让,绝不让他再往里探。
因着早上客栈里有绣娘在场,谢鸿影为维持翩翩风度,没敢多吃,此刻早已饥肠辘辘。
方才他不管桌上风云变幻,只顾闷头猛吃。此刻吃饱了,便将碗往桌上一放,双手枕在脑后,打了个饱嗝,才慢悠悠看向苏锦绣和闻时钦:“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
苏锦绣被闻时钦这反复无常的性子磨得也比从前敏锐了些。
她顺藤摸瓜,飞速思虑一番,猜着大约是方才易如栩给她夹菜惹了他不快。想通之后,她便不再死死扒着他的手,只是在他手背上轻轻抚了抚。
闻时钦挑眉,方才周身寒冰似有融化之兆。
苏锦绣见状,连忙给他夹了一筷子菜,柔声说:“这个拨霞供,我知道你爱吃。”
这顿饭才堪堪没有起事故。
苏锦绣一行人本打算在江州最多停留五日,可闻时钦硬是将行程拖了快十天。
如今苏锦绣的汴京生计实在耽搁不起,白鹿洞书院亦在明日开课。是以闻时钦再提留滞,苏锦绣便直言拒绝,说明日船已订好,必须启程。
破晓时分,苏锦绣便临镜梳妆,可她身下坐的不是凳子,而是闻时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