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忙取来三层厚衾,将她裹得密不透风,又把三个汤婆子塞进被中,随后抱着这团蚕蛹坐回床上。
苏锦绣的手脚都被汤婆子烘着,人缩在他怀里,只余两只冰凉的手在外,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反复揉搓。
闻时钦低头,在她冻得微红的脸颊上细密地吻着,声音里满是后怕与疼惜:“阿姐,我不知道是你……没冻着吧?”
被这般一番安置妥当后,苏锦绣依旧有些发蒙。
“闻时钦?”
“嗯,是我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气息温热,“有没有暖和些?”
苏锦绣原本打定主意不再主动寻他,却没想到会以这般境遇,直接给他送上门来。
闻时钦声音止不住颤抖:“阿姐,你怎么会来这里?原来你许久不回信,是想给我惊喜,竟偷偷跑来了?我好欢喜,欢喜得快要疯了!只是你这一招欲擒故纵实在让人难受,快让我好好亲亲。”
嘴上说着狂热的话,他的动作却十分克制,只敢一下下轻吻她的脸颊、耳垂与眉目,始终未敢越过雷池。
苏锦绣觉得这被子裹得太紧,汤婆子的暖意加上他掌心的温度,还有脸颊上细密的吻,只让她浑身燥热,难耐心慌。
她挣扎了几下,却听见他低声说她在欲擒故纵。
最会玩欲擒故纵的人说她欲擒故纵,真是好笑。
是以当下一次吻落下时,苏锦绣只道:“我不冷了,放开我。”
闻时钦本还想再亲近,却被她躲开。可她明明都送上门来了,闻时钦只当她是害羞,连忙哄道:“好好好,不亲了,我就抱着你,抱一会儿就好。”
苏锦绣却想起他一边给自己写信,一边又与旁人不清不楚的事,心头火起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挣脱被子就要下床穿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