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却对他吩咐道:“莫走正门,绕去后门。”
苏锦绣先前曾接叶府数次活计,熟门熟路地在偏门轻叩。
那小厮识得她,她便开口道:“劳驾,烦请通报何嬷嬷一声。”言罢,从怀中取出些碎银递去,“天寒,小哥且拿去买杯热酒暖暖身子。”小厮笑着连连应诺,转身匆匆而去。
片刻后,何嬷嬷便疾步赶来。
“天寒地冻的,嬷嬷怎得不多穿些?”
苏锦绣已征得兰涉湘首肯,见面便将那条价值不菲的白狐皮围脖给嬷嬷围上。
“哎呀!”何嬷嬷抚着油光水滑的白狐毛,喜上眉梢,连忙问道:“锦绣姑娘今日驾临,不知有何见教?”
苏锦绣脸上露出几分焦灼与愧疚,低声道:“嬷嬷,出了点纰漏!前几日送府中的那批锦袍,我回府后才发觉几处纹样绣得不够工致。这若是让外人见了,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?不知嬷嬷能否行个方便,带我去二公子院中取回,我即刻带回重新绣制,定不耽搁府里的事。”
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,何嬷嬷便道:“你且跟我来吧。”
二人一路穿廊过桥,行至一座石拱门前,门上题着“静心苑”三字。何嬷嬷脖子上的白狐围脖暖身又暖心,此刻也毫无忌讳,径直引她入了公子的内院。
只见院中廊庑下皆是青石板铺地,旁侧竹林覆雪,端的是一派文人雅士的清幽景致。苏锦绣眼中打量,心中思忖,脚下却走得平稳从容,始终低眉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