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也迢迢,路也迢迢,这封信辗转递到闻时钦手中,看到开头四字时,他指节骤然收紧,手中狼毫竟应声而断。
“喂喂,看什么呢?”
谢鸿影闻声探头,却被他一把抓住脸摁了回去。
月中三十日,无夜不相思……
错了,这个月分明有三十一日。也罢,往后每个月,他都要比这诗句多相思一日。
那纸上的状元郎画得真丑,活像尾圆头圆脑的胖头鱼。
心里这般腹诽,指尖却轻柔无比,小心翼翼将信叠好,先压在书页间,转瞬又觉不妥,索性塞进了贴身处的袖袋里。
经此一役,苏锦绣再不敢耽误他的回信。原先约定的六日一封,早已抛诸脑后,变成了他的信一到,她便即刻回复,算下来也差不多是三日一封了。
而后便是太行初雪,寒风凋零。
愁人正在书窗下,一片飞来一片寒。
华韵阁内却是一派融融暖意。
几场大雪过后,绣娘们归家路途苦寒,苏锦绣索性留她们宿于阁中,掩门谢客,反正年前活计已囤得满满当当。
她让绣娘们各自择屋安顿,白日便聚于大厅围炉做活。苏锦绣还教她们做了新奇的“火锅”,牛油辣锅一端上桌,香气便漫了满室。
室外雪虐风饕,室内却是一群姑娘家做完活计,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说笑吃喝,好不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