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公子提点。”盼兮不再黏着闻时钦,莲步轻移,目光落向对座的秦望风,款款走去。
没了纠缠,闻时钦终于顺利从胸口衣襟里摸出一支银簪。
簪身映着烛火,泛着温润柔光。
就这般捏着簪子,痴痴凝视,恍惚似见灯下有一柔婉佳人,宝髻松松挽就,铅华淡淡妆成,低眉绾银丝,素手翻飞。
他眸中只映着簪身柔光,连桌上清酒倾洒半盏,濡湿了衣摆都未曾察觉。
“呦,这是瞧什么好物什,魂都要飞出去了?”
穆画霖不知何时应酬归来,见他对着一物怔忡出神,伸手便要凑前细看。
闻时钦骤然回神,护食般急将银簪按在胸口,掌心抵襟护得严丝合缝。
穆画霖见状挑眉而笑:“呦,我与你相识这些时日,可头回见你将什么东西护得这般紧。莫不是……哪家姑娘送的定情信物?”
这话戳中了心底软处,闻时钦不再设防,将银簪递到穆画霖眼前,轻声炫耀:“好看么?”
烛火映在簪子上,细碎银光流转,穆画霖凑近细瞧,啧叹出声:“这錾花手艺,汴京首饰铺子难出其右。”说罢又好奇追问,“能让你这般宝贝,倒叫我真真儿好奇了,那姑娘究竟是何等模样?”
闻时钦原不过薄醉,可一思及伊人,那点酒力又翻涌上来,只能傻笑着呢喃:“……气质美如兰……才华……馥比仙……”
穆画霖听得这话,眼底兴味更浓,顺着他的心意打趣:“日后若得秦晋之好,你这喜酒可少不了我的份,到时候可不许藏私!”
这话说到闻时钦的心坎上,他顿时忘乎形骸,执起酒杯与穆画霖敬饮。
二人你来我往,杯盏相碰间酒意渐浓,到最后竟双双伏案,醉倒在酒桌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