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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间丝竹泠泠,台上舞姬着绮罗之裳,旋袖若惊鸿,翩跹似游龙,满座皆浸于雅乐清欢之中。

酒过三巡,气氛逐渐热络,酒酣耳热间满是觥筹交错之声。

穆画霖携着同僚穿梭席间,举杯时笑谈襄州案的波折,落盏时又谢众人相助,声量里满是少年得志的爽朗。闻时钦亦举杯应酬,此番襄州之行,他结识了不少执掌实权的官员,又于众人前展露了锋芒,已然不负此行。

只是他酒量素来浅得可怜,方才数杯清酒入喉,颊边便染了层绯色。穆画霖见他眼神发晃,笑骂一声:“你这酒量还贪杯?快去旁边歇着,别在这儿晃悠着挡路。”

闻时钦摇摇晃晃落了座,眸中笼着层濛濛醉意,不复往日清明锐利。

身旁忽有香风裹着脂粉气袭来,原是方才台上最出挑的舞姬盼兮,腰间银链束出窈窕腰肢,款步轻挪如流霞掠水,不等闻时钦反应,已挨着他身侧坐下。

盼兮往玉杯里满上琥珀色佳酿,酒液顺着杯沿滴落在桌布上,她却不管,只举着杯子往闻时钦唇边递,柔声道:“方才在台上,就见公子气度不凡,小女盼兮,敬您一杯。”

闻时钦没看她,也没接话,只偏了偏头避开酒杯,他眉头微蹙,指尖无意识在膝头蹭了蹭,跟着便抬手往胸口衣襟里探。

盼兮见状,只当这玉面郎君是面皮薄,眼波流转间,便往他肩头凑,软着声音哄:“公子莫怕生,不过是杯薄酒……”

话没说完,闻时钦忽然抬手一摆,将盼兮往旁推开,他眼神发飘,声音却清明又固执:“不必,我已有家室。”

盼兮面上柔笑瞬时凝住,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