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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然周遭惨叫如阿鼻地狱。

“你们这是屈打成招——!”

李知府陡然拔高的嚎叫惊醒了闻时钦,他睫毛颤了颤,惺忪睁眼,转瞬便因被扰了浅眠而皱眉不耐。

“啧。”

闻时钦振衣而起,信步至刑架之侧,取出袖中匕首。

旁侧衙役识趣敛手收鞭,适时问话:“再问最后一遍,贪墨的漕银,藏在哪?”

李知府咳着血,却偏梗着脖子笑:“纵使今日身首异处,本官亦冰心玉壶,一无所知!”

闻时钦原正仔细擦着匕首,听罢李知府的硬语,忽尔低笑:“哎呦呦……李大人这份气节,颇有昔年伯夷叔齐之风,真教人叹服。”说罢他又举起匕首,借着昏光眯起眼打量,“待此间事了,晚辈定要将大人拒贿守正的事迹勒石为记,遍传襄州,让大人的妻儿宗族晨昏瞻仰,学学这您份铁骨铮铮。”

李知府气得喉间嗬嗬作响:“竖子休得逞口舌之利!本官行得端坐得正,岂怕你污蔑!”

话音未绝,一名侍卫疾步穿廊而入,屈膝附耳于闻时钦身侧密语。

闻时钦听完静了一瞬,再回问时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刑架上的李知府听得分明:“元璜已然审出了?”

侍卫颔首:“通判已吐实,银钱流转脉络尽供。”

闻时钦转头看向李知府那副僵滞模样,眼底盛满坐等好戏的散漫,随即便松快地叹出一口气。

“那便用不上匕首了,取我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