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方才在他怀中惊魂未定抬头时,岑晚楹已瞥见少年的半边轮廓,骤然懂了古诗里“恂恂公子,美色无比”的真意,原是这般风骨天成。
此刻要直面他道谢,那惊鸿一瞥的悸动又翻涌上来,让她连抬眼的勇气都无。
穆画霖也猛然记起,忙不迭追问:“是是,方才多亏了你!你是哪家府邸的侍卫?”
“在下闻时钦,萧教头门下弟子。”闻时钦淡淡回礼,语气平稳无波,“县主言重了,举手之劳。”
岑晚楹闻言,声音轻细却带着真切的赞许:“原来是萧将军座下的弟子,难怪有这般稳妥的身手。”说着,她低头理了理皱乱的裙摆,转向穆画霖又道:“表哥,我这衣容实在乱了,得先去更衣。你可要好好谢过我们的救命恩人。”
听到穆画霖连连答应,岑晚楹便在侍女的搀扶下,脚步轻缓地离开了。
行至席面处,欲顾还羞,作把青梅嗅。
惊马闹剧收场,场中宾客渐散,向奕川留下收拾残局。
他牵着仍有些躁动的踏雪往马厩走,路过拴马桩时,见鞍鞯上的流苏还缠在桩角,便俯身去解,指尖刚触到鞍木缝隙,却摸到枚细硬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