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苏锦绣忽见楼下回廊处立着一道身影,月白锦袍衬得身姿如松,侧脸清癯如琢玉,眉骨棱线分明,竟有几分闻时钦的模样。
她心头一紧,方才饮下的几杯薄酒瞬间醒了,忙揉了揉眼再看,那处只剩往来食客,哪有半分熟悉的影子。
身旁绣娘们的笑语声又起,你说要给家里弟妹扯块花布,我说想攒钱买支银钗,叽叽喳喳的热闹裹着暖意。苏锦绣压下心头的怔忡,笑着加入她们的闲谈。
待宴罢,她结了账,领着满是笑意的姑娘们,踏着暮色慢慢往华韵阁走去。
日子总是这样充满希望,真好。
众人欢笑散罢,苏锦绣回了绣巷,临门时近乡情更怯,心底藏着丝连自己都觉荒唐的盼头,盼着院门推开时能撞见那抹身影。
推开木门的刹那,先瞥见晾衣绳上搭着的月白襕衫——是他的!
苏锦绣心头猛地一跳,口中急唤:“阿钦……”
无人应答,她又奔遍了整个院子,从栽着石榴的前院到堆着绣架的西厢,连他常坐的那棵老槐树下,都只余下石凳上的落叶。
方才的惊喜像被戳破的纸灯,只剩一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