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不寐本是斜倚着亭柱,闻言却直起身,惯有的浪荡笑意骤然敛去,带着一片执拗的认真发问:“你怎知不会?”他桃花眼亮得惊人,仿佛非要从她口中抠出个答案,“姻缘之事,素来由天不由人,你怎能笃定?”
苏锦绣偏过头避开那道灼热的目光:“如何不能?若遇不到真心待我的良人,终身不嫁便是。”话音未落,她又回头,转守为攻:“先前那笔金子,你可曾送还?还有你那日帮我接活……莫非是想利用我?”
这般带着答案的诘问,原是多余。只因多次承应不寐照拂,已不知不觉把他当朋友来看,在心里有了分量,才非要刨根究底。
一问既出,湖心亭云沉,天水寂寂。
“是。”
一字落地,如珠玉坠石,如此坦陈,半分迂回也无。
“好。”
苏锦绣猛地动了动腕子,想抽回被攥着的手,却被应不寐握得更紧。
他气息骤然粗重,眼底翻涌的情绪如惊涛骇浪,几乎要破眶而出,却又被他硬生生压着,只化作一句低沉急切的质问:“你就不想知道,我后来为何又反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