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又将脸贴回她裙摆上,手指捏住她腰侧的衣带,语气可怜:“阿姐,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是不是觉得我留在绣巷给你丢人?”
苏锦绣望着他眼底的惶然,心又软下来,慌忙解释:“没有这回事,我何时嫌过你?”
初见时的闻时钦,总是敛着心性,哪怕眼底翻涌着戾气,面上也只剩冷淡疏离,像块捂不热的冰。可朝夕相处这一段时间,他眼底的冰渐渐化了,依赖之色越来越浓,竟还学会了这般示弱。
方才不过是她随口说了句,他便红了眼尾,露出这般可怜模样,这要是换在从前,他定是抿着唇,转身就走,哪会这般直白地将不安摆在脸上。
这到底是把他教好了,还是教坏了?
不知他是何时摸清阿姐见不得他掉泪,只要他红了眼,她纵有再多气性也会软下来,什么都依他。
“别哭了,你先……”苏锦绣手足无措,推也不是拉也不是。
“我知道我没用,不能让阿姐住华舍、穿绫罗。可我能劈柴挑水,能给你暖被窝……”他越说越委屈,真假难辨的哭腔裹着气音,最后干脆搂着她纤细的腰身,把脸埋进她衣裳里,一抽一抽地呜咽起来。
谢鸿影在旁边看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终于忍不住咳嗽两声,慌忙找补:“那、那个,巧娘,我突然想起家里母鸡要下蛋了,我先走了哈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院门口的脚步声渐远,闻时钦仍跪在地,膝头染尘也不顾,双手环着她腰如铁箍,脸埋在她腰腹间,哭声已低哑如咽。
苏锦绣方才硬挣无用,无奈地叹了口气,便缓了手轻轻捏他耳垂,那是他素来怕痒处。
闻时钦果然哭声微顿,力道也松了些,苏锦绣便用指腹轻轻帮他拭泪,轻声哄道:“你何苦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