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苏锦绣,忽然觉得这个姑娘很新奇,和他见过的人都不一样,她很凶,却凶得有理有据,甚至让他觉得……有些特别。
苏锦绣见他神色松动,知道他并非本性恶劣,便不再与他计较,拉着闻时钦转身。
两人刚走了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谢鸿影的声音:“喂!你叫什么名字?”
苏锦绣没回头也没答,只拉着闻时钦快步离开。
闻时钦被苏锦绣拉着走,见她侧脸绷着,耳尖都泛了点红,知道她还在气头上,脚步放轻了些,没敢作声。
踏着夕阳残辉并肩行了一会,苏锦绣才开口,声音有点闷:“阿姐能赚钱了,你看这篮子里的东西,都是今日绣活结了钱买的。以后……不用再跟着旁人打杂了。”
闻时钦想起阿姐先前总爱低着头,说话细声细气的,人也温吞,便是被人轻慢了,也只默默忍着,从不与人争执。可刚才谢鸿影被她那样盯着教训,脸一阵红一阵白,斗败公鸡似的,连句完整的反驳都挤不出来。
他垂着眼,这模样比方才被谢鸿影堵着时还要蔫些,眼底透着明晃晃的自责:“我想赚钱给阿姐花,打杂也没什么的。”
苏锦绣脚步一顿,心里头那点气忽然就散了,只软得发慌。
两人沉默着走过大街,穿过人群,快到巷口时,苏锦绣望着闻时钦,没提方才的争执,也没说往后的打算,只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,声音放得柔软,像安抚着受了委屈的小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