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好,爷爷。”虞尧腾地起身,走过去扶霍老爷子坐到餐桌主位,紧接自己坐侧面,他向霍峥投去一瞥,笑眯眯说:“霍总问我工作咋样,我跟他讨年终奖,您知道不,前年公司抽奖我抽到特等奖,嘿嘿,不知道今年有没有运气。”
霍峥撇去心头那点执念,牵起笑说:“前提是你来年会。”
“今年应该可以吧。”
霍老爷子多看两眼霍峥,揣着明白装糊涂,他看向虞尧的眼神透着慈蔼:“中的特等奖是什么?”
“海岛双人游,”虞尧说,“然后我和霍哥去玩了,”他问霍峥,“今年特等奖会是什么?”
霍峥悠悠道:“你想要就继续双人游咯。”
“随我的话,”虞尧玩笑:“那我想要全体员工带薪休三天假,行不?”
霍峥支着下巴:“如果你想看自家公司倒闭,可以,董事长的先生。”
“夸张了哥,”虞尧悻悻道,转头问霍老爷子:“爷爷,您要去散步不?时间蛮早的。”
霍老爷子起身朝他伸手:“来,跟我走走。”
“好额。”
“莛渊说你没有其他家人了?”霍老爷子温声问,他温热又干枯的手抓紧虞尧,虞尧不由想起奶奶,生病那几年,他和奶奶经常手牵手从医院从菜市场回家。
生命给每个人的长度宽度各不相同,衰老的痕迹却如此相似,松垮的皮肉,蔓开的灰斑,稀疏的白发,渐矮的身形,是记忆里熟悉的身影,也是所有人的归宿。
小径左右两侧的花叶正艳,虞尧的视线滑向老人,看着他皱巴巴的脸,轻轻嗯了声。
霍老爷子手指拍拍他:“苦了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