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,”虞尧说,“你不觉得好笑就行。”
“怎么会,”霍莛渊轻叹,“看你这幅模样就够心疼。”
“角色只是角色,和我无关,”虞尧退后一步,“我现在是凤起,不要认错了。”
霍莛渊扯了下笑,手插回兜里,“嗯。”
这一场演的是男二重新找到男主,亦是当初四位演员试戏表演的一幕,场记打完板,提前进入状态的两个主演开始动了。
霍莛渊伫立在监视器后面,在此之前,他从未设想,也无法想象虞尧会哭,虞尧应该永远快快乐乐的。
他尽量把眼前的人想成角色,是凤起靠坐在脏乱的泥墙,身下垫着枯黄的茅草,面色苍白,嘴角含笑,眉眼却弯得要哭出来,墨瞳凝起水雾,一颗泪悬在眼睑,随着一句句自嘲,眼泪像一颗星落下来。
镜头推进,四方监视屏放大那双令人心碎的眼眸,他又笑又哭,发丝黏在眼尾,泪痕清晰,整个人又乱又碎,从里到外透着一种颓败的美。
“咔。”导演上前向两人补充和示范一些细节,与掌镜沟通两句,重新来了一次。
霍莛渊就这么看着虞尧哭了第二次第三次,心里忍不住哀叹,但不得不说导演把虞尧拍得很美,任何人看了都会为之动容。
紧接下一场,男主推开男二跛脚逃出去。虞尧在关节处绑了根木条,增加腿脚不利索的真实感,他滑稽地走来走去,脸上残留楚楚可怜,嘴里却玩笑自己是铁拐李。
霍莛渊勾起嘴角,这才是虞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