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的手就要靠近管子时,拉斐尔睁开了眼睛。
两个小孩四目相对。
良久,拉斐尔动了动嘴巴,他已经发不出声了。
“你好!”恩恩看懂了他的唇语,看着他这个样子,突然又有些心疼:“你难受吗?”
拉斐尔缓缓地摇了摇头,他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,但是呼吸机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。
恩恩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:“我还以为是哪个怪物要取我的心肝脾肺肾呢,没想到是你这个小鬼啊。”
拉斐尔在听到她的话时,眼神暗淡。
“不过,你也不容易嘛,我们都是小孩子,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,你说呢?”
拉斐尔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,他无数次反抗,不想再做什么移植,只想这样安静地死去,可是大人们不同意,所以他只能住进不同的医院,为了那个渺茫的希望而苟延残喘。
这时恩恩在房间里转了转,发现了一个本子和笔,她拿着本子和笔趴在拉斐尔的病床边:“你不能说话,那我画画给你看吧,告诉你哦,我以后会成为全球闻名的画家,你相信吗?”
拉斐尔微笑地点了点头。
恩恩开心极了,一支笔,一个本子,大海、鲸鱼、海鸥跳跃其上,只寥寥数笔,就是一幅海上日出图。
“好看!”拉斐尔的嘴巴动了动。
恩恩更加开心了,一幅又一幅的画跃然纸上,虽然只是一支黑色的笔,似乎能让人看到五彩斑斓的颜色一般。
一人画画一人夸赞,两个小孩玩得不亦乐乎,此时,裴映舟拿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