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的心意,”大妈说,“祝你们夫妻生活愉快!□□和谐!”
“……”路音想说我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,但大妈离开得很快,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。
而后她进了病房。
室内上了各式各样的监视仪器,心脏和呼吸在屏幕上波动跳跃,男人闭着眼躺在病床上,身上只着有单薄的浅色t恤,脸颊又小又白,鼻梁的弧度尤其优越。胡子长了出来,看着好长一段时间没刮。
“把帅脸都给挡了。”
她去卫生间取了毛巾,帮他一点一点整理。
医院窗明几净,外面的天空黑成一块幕,月亮孤独地挂在正中央,仿佛误入了虚假世界,后怕缓慢袭击了路音的时间四肢百骸,虚脱地坐在座位上。
心绪起伏太大,她很快就觉得困,却又不敢睡着,只能枕在他旁边模模糊糊,某个瞬间,像心电感应般,感受到他的指尖微动。
路音睁开了眼,与病床上的人瞳孔对上。
小白的视线几乎凝固在她的脸上,透着几分浑浊与迟疑。明明才几天没见,她却觉得,仿佛跨越了半辈子的思念。
她一下子坐直了身体,问他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。”
他僵着没动,很像那种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。
嘴唇干裂而绷直,眼底渗着血丝,喉结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