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红酒绿的写字楼下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车,他从驾驶座走下,为她的头顶撑起一把伞。
好像世界都亮了。
路临初从陵园门口快步走过去,一下子将额头抵在他肩上。
“我浑身好痛哦,连续两个晚上没睡了。”
韩逾白:“知道,这不是打了辆奔驰专车来接你。”
她笑了下,一边想着男人就是虚荣,一边抬起白净的小脸。
从韩逾白的视野里,眼眶没有红,眼底很平静。很符合她的性格,但他莫名的,能掀开表面,看清内里。
“你是不是想起路叔叔了?”韩逾白问。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她回答,“以前我觉得生病救不回来是因为没钱,现在看来世事无常,有些问题不是钱就能解决的。”
一下子就对金钱这个东西祛魅了呢。
“但没有钱,会有更多的东西解决不了。”
韩逾白将雨伞置于她头上,看了一眼远处推着轮椅缓慢驶出的冉正英,对她隔空相望点了点头,带人上了车。
后座的空气飘浮着淡淡的湿润,和属于他身上的芬芳。
路临初困得要死,靠在他肩上嗡声说:“我想回你那出租房睡觉,立马躺床上就要睡那种,我家里肯定脏死了,好几天没人打扫。”
“好。”
韩逾白一顿:“但我也没给你换被套,你睡我的床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一会儿,她又说:“小白,我告诉你我以前做了个梦,梦见我中了1042万。”
“……”
韩逾白笑了声:“这是梦?你不是说是真的吗?”
“没有实现就是梦。”她不管,反正没拿到钱,就像她现在手中的遗产,通通就叫梦。
“行吧。”韩逾白说,“然后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