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逾白看着她的笑容。
紧绷的心脏在这一刻莫名松了下来。
好像回到以前的时候,他情绪没有想象中稳定,不经意就会做一些看似合理,最后会后悔的事。但她很少生气,总是很容易表达自己的想法,再主动恢复如初。
这是他愿意和另一个人长时间待在一起的原因。
很轻松。
但此刻,看到她丝毫没有变味的笑容。
轻松的内心却渐渐浮现一股心虚和罪恶,他居然对这样纯粹的关系,产生了不应该的反应。
少年喉结滚动,嘴角轻轻啧了声。
“所以你要不要我给你写的稿子。”
她拿目光扫了一眼:“请问这位外企的朋友对我的英语水平有什么误解吗,一句话居然能有三个词我都不认识。外企的朋友可以帮忙换个简单的词汇吗?”
外企的朋友的侧脸看起来不是很和蔼可亲:“你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他还是伸出一只手,将她桌上的稿子抽了回去,将其中好几个陌生的词汇划去,改成她简单易背的。
阳光穿过蓝白相间的窗帘,斜斜地跳过桌面,洒在韩逾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颜上。
少年安静地写字,目光专注而浅淡。
路临初咬着吸管,在喧闹的环境下,不小心多看了一会儿。
在他抬头的时候,蓦地转过头,轻轻咳了两声。
高中的公开课总是隆重而谨慎的,路临初和韩逾白都不是爱热闹的人,听见韩鄞在大庭广众做了近半个小时的英语报告,路临初的瞌睡来得十分浓烈。
“他以后肯定内卷。”她严肃地说,“明明只给了他15分钟,怎么超了一倍,他真的好烦,班主任又得拖堂。”
“不会的,”韩逾白说,“人家听课的领导不急着回家吗?能让他拖堂15分钟?准时下课也需要算在考核分中。”
路临初一看,还真是。
班主任面带笑意,实则已经开始有意无意跳过好几张ppt,眼底的急躁快崩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