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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文彧的眼睛又亮一分,自己擦了泪珠子道:“那萧铁柱呢?别人说他是你的新宠,你留着他也不好的。”

宋乐珩眼神一黯,隔了好一会儿,才站起身说:“走了。想是……不会回了。”

一听这话,李文彧三下五除二也从地上爬了起来,当即就转哭为笑:“真的走了?那你的身边,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?”

“是啊,只有你一个人了。”

那语调里的叹息很轻,轻得让人都听不真切。

李文彧也察觉到宋乐珩情绪的变化,可他分不出她是为了谁。在他看来,无论是燕回还是萧铁柱,都只是昙花一现,只有他是实打实陪了宋乐珩这么多年的。只要再多几日,宋乐珩就会把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抛到脑后去了。这么想着,他便觉得高兴。

宋乐珩看他也不生气了,便让他去接替李保乾打点礼单的活儿。李文彧黏了她半柱香,随后才欢欢喜喜的去了。李保乾这边腾出了空闲,宋乐珩恰好也看完了策论,她便让李保乾先行一步,将写出策论的寒门才子都召到城郊去等她。

待她到城郊的一处隐秘小院时,已是亥时二刻。

那破败废弃的一座偏僻民宅内,只有月色照亮,连烛火都没点。十五六个身着布衣的青年在地上围坐成一圈,正兴致勃勃地探讨着时政、天下与各自心中向往的改革。宋乐珩来时,众人都是激动不已。他们虽连宋乐珩的面都没见过,但早闻其声名,那些藏在心中无人问津的抱负和理念,都唯有在这一明主前,才有机会成为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