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彧还要动作,李保乾一个箭步上前,戳着他的脑袋数落道:“你别让主公为难!方才在城门口,被人拿话戳骨头还不够啊!这洛城里有多少眼睛盯着你,你知不知道!”
李文彧还想启齿,李夫人忙不迭打圆场笑道:“这院子真是天家住的地方,让人开了眼界。哦,是了,那花究竟是什么花呀?”
领路的太监佝偻着身子回话道:“禀夫人,这是蜀葵,生于蜀州偏地。是燕将军从前出征蜀地时,带回来种在这院子里的,据说这种花在蜀地也极其少见。”
另一名宫婢道:“这几只蜀葵自七八年前燕将军种下后,从未开过花。今岁是第一次开,约是知晓贵人来了。”
宋乐珩眼底一涩,望着那几朵花,倏尔就走了神。旁边几人都知晓这一两句是戳中了宋乐珩的心坎儿,看她神情黯下去,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宋乐珩默了默,道:“你们先去安顿,我逛逛。”
一行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动。
那太监思量片刻,恭恭敬敬地问:“贵人,别院里一间是主殿,另有五间偏殿,不知该如何安排。”
宋乐珩转过头,目光凛冽地问:“谁教你这么说的?”
那太监脸色一变,霎时颤着身子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。其余宫人也是惶恐跪下,纷纷伏地叩首。
他这一句,显然是在给宋乐珩挖坑。杨鹤川已袭了睿亲王的爵位,又是要登基的皇室正统,这主殿再怎么说,也该安排给杨鹤川。这刻意的一问,无非是要挑拨宋乐珩与杨鹤川之间的关系,让宋乐珩居功自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