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抄着手,或讥讽、或嘲笑地看着这场你死我活,世家们都在盘算能从中获什么利的当头,就听温季礼在那将起的杀声中,从容不迫地道:“宋阀主,此地,是洛城。”
宋乐珩道:“我知晓是洛城。”
“宋阀主再是势大,除非自立,便始终是臣。河西萧氏为外邦,外邦要献降,宋阀主尚无受降的资格。我千里迢迢来此,便是要亲自向中原的朝廷献降。宋阀主要擒杀我二人,是确有自立之意吗?”
宋乐珩眉头一皱。看好戏的世家官员们也一下子安静了。
能混上朝堂的,虽不乏混吃等死之辈,但站在那百官前头的,却是个抵个的人精。
崔家主一听这话,当即就向贺溪龄挪近一步,摇开扇子挡住嘴形,道:“他这是挑拨离间啊。这位宋阀曾经的军师,下一步该不会是要向首辅献降吧。”
果不其然,说辞还在末尾,温季礼就给萧恪做了个手势。萧恪会意,从马背的包袱里取出一个木匣子,双手高举着,慢步走到了贺溪龄的跟前,跪下献印。
“河西萧氏萧恪,奉家主之令,向首辅献上萧氏印信,请首辅查验。此后,萧氏上下,尽归盛朝,永不背弃!”
城外的风声都随之死寂,无数道视线静默地黏在了贺溪龄的身上。
温季礼此番态度已经表明,萧氏是想为世家所用。如今全天下的人都晓得萧氏和宋阀结了血海深仇,一旦贺溪龄受了这降,那便是要庇护萧氏之意。宋乐珩入洛城后,难免两方要起争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