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将领跟在秦行简的身后鱼贯而入,待众人都坐定,宋乐珩喝了半盏药茶润喉,方才问道:“何处在开战?”
“肃州边界,萧仿被杀了。”
秦行简答得简略。宋乐珩端着茶盏的手却是微微一顿。
李文彧不可置信道:“萧仿死了?是辽人自己干的?”
“是。”简雍凝神道:“昨日下午,萧氏欲要撤离西州,我和秦将军领兵压阵,看着他们出了西州界的。本是要在他们离开西州时带回沈医师,但沈医师不知为何,竟愿意留在辽人那边,说之后她会自行折返。秦将军多留了个心眼儿,派了几路斥候去尾随萧氏。”
秦行简接过话茬道:“刚刚,斥候回话,都跟丢了。只知一路骑兵在肃州杀萧仿。另有一路,约有三千人,由萧氏家主带领,往冀州方向。”
宋乐珩默不作声。
萧仿在九塞坡被削成了人彘,萧氏必然知情。温季礼不想萧仿受辱,派人去了结萧仿的性命,她倒是不感意外。只是他又率骑兵去往冀州这事,宋乐珩却是万没料到。
她明明都与他说清道明了,萧氏再入中原,双方必然开战,他又何必将局面推到无法转圜的地步。
一念至此,宋乐珩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。她揉着太阳穴缓和那针扎似的痛感,几个将领见她不说话,也都在静静等她的安排,只有张卓曦气愤不平道:“这个萧家主他到底是想干什么?!主公是念旧情,才允他萧氏三日内撤离,他倒好,人前一套,人后又是一套,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嘛!”
熊茂劝道:“你先少说两句,看主公有何决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