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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恪神色一凛,快步出了房间去,把两扇房门都紧紧合上。他前脚一走,温季礼便用极轻的口吻对沈凤仙道:“萧恪……尚未成亲。”

沈凤仙:“……”

沈凤仙虽是无心情事,但也并不是不开窍,瞬间就明白了萧恪这块玉佩的含义。原本冰凉的手感突兀变得有些滚烫,让她丢也不是,拿着不是。她纠结了半刻,方表情复杂地看向温季礼,感慨道:“你都要死了,还在意下属成没成亲。”

温季礼的神情是带着几分木然的,视线仍旧定在手里那对白玉簪上,话像是说给沈凤仙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
“方才我在城楼,听李文彧说,燕丞……不在了,宋流景也不在了,裴先生……被萧仿砍断了手。”

沈凤仙身形一僵,又听温季礼道:“抱歉。是我这个当长兄的,没有教好萧仿……”

这个话题太沉重了。沈凤仙都没想到,就这么半年,会发生这许多的变故,把人打得措手不及。她略叹一息,道:“你这声抱歉,是想说给她听,又何必藏着掖着。”

“灯,要灭了。”

喃喃道完这一句,温季礼小心妥帖的把白玉簪收进了心口处,那絮语变得充满了遗憾,充满了无奈。

“那时候……也不知她是如何熬过来的。方才回来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,一直在想,如果没有分兵从海郡离开,袁氏和萧仿不敢趁虚攻打江州,她也不会……被迫自刎。那道伤……好深……定然……定然是很疼。”

沉默良久,又是一语自嘲:“抱歉二字,如何堪抵血债。”

沈凤仙张了张嘴,却是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