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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长兄,整整四五年间,没有回过家,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在血里摸爬滚打,强迫自己淬出一身硬骨头来,撑起萧氏。

所以,当她的二哥说要出兵,说要毁了她长兄在中原的牵念,让她长兄从中原回来的时候,他们一拍即合。

她想过的,长兄回来就好了,迟早有一天,他会忘掉中原那些人,那些事。毕竟……

他们才是一家人啊。

萧敬德掌权时,那么难熬的日子,他们三兄妹都是一起过来的。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儿。

她就是这么坚定的以为。

直到,满城的雀鹰哀鸣盘旋,她听闻她的二哥被困九塞坡无人去援,她才知道,她错了。

他们三兄妹……竟已走到了生死不见的地步。

萧宁越是这么思量,心里就绞得喘不上气来。她抬起眼,想憋住眼泪,却在看到主厢房里晃过的人影之际,还是没忍住,落下了泪来。她咬了咬牙,话像是对萧恪说,实则,却是对着那屋里的人说:“出兵去援九塞坡!立刻去!晚了就来不及了!那是我的二哥,是萧氏的二公子!你……你们不能不管他!”

萧恪垂着眼,毫无波澜道:“萧氏上下,只会听家主的命令。”

话至此,又像积压已久的怨怼控制不住地钻出来,眼神如刃地盯着萧宁,恨声道:“你只知萧仿是萧氏的二公子,是你二哥,你想过家主吗?家主离开时是如何叮嘱的,二公子去中原时他又是如何叮嘱的,你们都不管不顾,非要把事情发展至无可转圜的地步!萧仿今日就算战死,也是他自己造成的结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