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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宋乐珩“死”了这一回过后,他明白了,死的那个人就是最轻松的,两眼一闭,什么都不知道,无苦无痛的。但留下的人就惨了。

心里的牵挂太重了,重得像有好多的秤砣,吊在每一根骨头上,每一条血脉上,每一个脏器上。牵挂的人一走,秤砣就变成了千万斤重,要把人活生生的勒碎,勒成渣子去。

他舍不得宋乐珩这么痛,可他好像……

没有办法。他一点办法都没有……

想到这些,燕丞的眼眶就红了,吸了口气,扯着嘴角对宋乐珩笑,故作轻松道:“你也才恢复几天,脖子上的伤都还在呢,让自己这么伤神做什么?乱世嘛,打仗都是拿死人堆出来的胜利。每个人都会死,这种事没什么的。”

宋乐珩不吱声,想埋下头去。燕丞珍之重之地捧着她的脸,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话音也是干哑得紧:“不要难过呀,你是宋阀的主公,是要成大事的人,得把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。对不对,是这么说的吧?你教我的。”

宋乐珩哭笑不得地看他。他就势把人揽怀里,捂了捂她僵硬冰冷的身子,又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鬓发,道:“说真的,我最看不得你哭,你一哭,我的脑子都糊了,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。以后,不哭了

,好不好?要像我刚见你那会儿,啧,让人印象深刻。你那慢动作加凌空三圈翻过来,我当时真以为你是活神仙来着,结果,你啪唧一下摔我脚边,呕一声,全吐出来了。”

说到这,燕丞自己就笑出来了:“多鲜活,多让人另眼相看的一个人啊。”

宋乐珩吸了吸鼻子,也跟着道:“是啊。那时候的燕小将军也是让人记忆深刻,手撕活人的猛将,居然怕老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