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伞面撑开,挡了短短的风雪。他提步往外走。

往外走……

那帐外却再也没有那个抱着狐裘的人。

梦醒了。

温季礼从行军床上坐起,脸色惨白得吓人。他走神地看到,帐子里站着萧恪,站着沈凤仙,他们在说什么,他也没听得进去,他只见着那枕头边上,已经碎掉的玉簪。

宋乐珩说,簪子断了,便是人死玉碎。如果他们能活到老,这对簪子就留着同葬。

他伸手去拿起玉簪,试图把碎成一截一截的玉重新拼好。他道:“萧恪,去拿能粘住玉器的东西,去找,去找能够修复的工匠。”

萧恪怔了怔,问:“那……江州的战况,还要关注吗?”

温季礼的瞳孔定住,嗓音干瘪,和着帐外呼啸的冷风:“江州……什么战况。”

“二公子……战败过江,宋阀阀主,自刎江州城下。”

鲜红的血喷出来,星星点点的,落在温季礼手里的碎玉上。

萧恪从没见过自家家主这般的模样,那双含烟笼雾的眼睛,像是在哭,可没有哭声,甚至都没有眼泪,只有温季礼嘴里的血,怎么都止不住,沾湿他的领口,晕湿他的长袖。黑茶色的瞳孔很快涣散开,眨眼就已濒死。

萧恪紧张地喊着温季礼,沈凤仙一针下去,索性把人扎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