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还有多少人,问到我了。”萧仿假意掰着手指头数了数:“大概……还有那么一两万吧。不过,也说不好,兴许今夜之后江州就要死绝了呢。”
“畜牲!杂种!你不是人!”蒋律破口大骂。
萧仿饶有兴致地笑起来:“啧啧,都这个时候了,你们还是这么伪善,还是要假装仁慈。我是辽人,辽人和你们中原,向来是世仇,既然我打下了江州,自然是要杀光抢光了。”
那目光里带着嘲讽,又落在那如孤舟浮海的消瘦身影上
:“其实,我也想不出偷袭江州这种计策,是我兄长,他和宋阀主相处日久,才料得准宋阀主一定会北上颍州。我也是借了我兄长在宋阀的身份优势,才能这么轻松地攻下江州。说来说去,我兄长多年在宋阀经营,还是颇有收获的。”
士兵们一听这话,都开始絮絮低语,军心不安,吃不准那江州城里坐镇的会不会还是故人。
宋乐珩强撑着身子站起来,凛然的视线锁定在那与温季礼极其肖似的身影上。
不重要了。
这场局是谁谋划的,都不重要。唯一重要的是,宋阀从此和辽人结了血海深仇,江州城里的辽人,必须全都死!
她眸光一暗,只字未言,扬手欲要下令攻城。
萧仿打断她道:“别急啊。宋阀主这么快就想城里的人都死光啊?你舍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