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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变数来得太过突然,宋流景毫无防备,脚下急退几步,重重跌倒在地。燕丞和李文彧、蒋律都让开了些许,分不清这是个什么情况。

裴温仿佛是中邪了一般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仇恨眼神,死死盯着宋流景,那充血的双目恨不得把宋流景生吞活剥似的。

宋乐珩察觉出不对,示意蒋律先出去守好中军帐,继而才扶起地上的宋流景,走至榻边道:“舅舅,怎么了?阿景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?惹您生气了?”

裴温没说话。但宋乐珩的声音像是牵回了他些许的神智,他瞪了宋流景须臾,又阖上眼去,再等睁开时,便恢复了正常。他转眼看向宋乐珩,略有些严肃道:“你们方才是在做什么?”

宋乐珩料想他多半是误会了,解释道:“前几日我病了一场,身子尚未痊愈,他们几人不放心,便在此陪床,方便照料我的起居。刚刚只是说起了过往趣事,打闹了一通。我和阿景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,舅舅莫要误会了。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话起了头,却又顿住。裴温故意不去看宋流景的方向,像是眼睛瞄到这个人,都会止不住的恶心嫌隙,他只注视着宋乐珩,将人拉到近前坐下,道:“病得很重?怎也不往家里去封信?你外爷日夜都忧心着你,你若在外有什么事,他老人家如何安宁?”

“没事了。”宋乐珩说得轻巧。

李文彧哼唧道:“怎么没事了,你都差点……”末了,他又给裴温告状:“舅舅,你快说说她,她一点都不顾惜自己,害我人都哭晕过去了。她这身子还没养好呢,又想着出征。您骂她两句嘛,让她就留在江州养病,那打仗的事,交给将领不就好了。”

宋乐珩无奈道:“你俩出去,别在这儿吵吵。”

燕丞抄起手:“我不。我也想听听舅舅怎么骂你。这绣花枕头说得对啊,我去打仗,你就留在江州养身子。”